丹青墨韵沐荷风

楼子海书画网 04/14 11:08

丹青墨韵沐荷风

——楼子海说荷画荷

 

我生长在浙中的一个小山村,青山郭外斜,碧水绕村流,莲叶荷田田。自小我就喜欢那层层叠叠的荷田边玩耍,采莲挖藕是我最早接触的野外劳动,记得那时还是生产队,成群结队的社员穿梭在映日荷花中,一个个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如同过节一般。这些儿时的片段深深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无论时光如何变迁,这美丽的荷田,快乐的荷田,总在记忆深处跳动、翩跹。当我拿起画笔,荷自然就走进了我的视野。

1976年高中毕业后,我当上了民办教师,1981年考入师范,1983年正式成为一名公办教师,至今一直担任小学教学工作。

在校园里,我深深地感受到教师的无私奉献,教师的两袖清风,不慕荣华,清贫、内心高洁。于是,我又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最能代表教师精神和气质的荷花来抒发自己的内心情愫。

自古以来,荷花便是文人墨客吟诵对象。《楚辞·离骚》曾云“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早在屈原那时,莲荷就是美好品质的象征。元朝时代随着佛教在中国的盛行,莲荷图案大量出现在各类器物上,同时被赋予深刻而丰富的宗教寓意。《无量清净经》云:“无量清净佛,七宝池中生莲花。夫莲花者,出尘离染,清净无瑕,有以见如来之心,有以察如来之法。”由此可见,莲花对佛教具有非同寻常的重要意义。唐以后,在政治、宗教、社会、文化、思想与各方面,儒释道相互渗透,产生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北宋理学大家周敦颐既撰《太极图说》,复作《爱莲说》,从此确立莲荷“花中君子”的地位。至明代中叶更以拟人手法,为莲荷作《君子传》以颂之。莲荷的地位,大有凌驾梅兰菊诸花的趋势。作为绘画题材,莲荷既宜工笔重彩,又宜泼墨写意,更兼蕴涵深永。故一直备受国画家们喜爱。历代画荷高手辈出,宋人院体多工笔重彩,呈富丽华贵态,颇具装饰意味。而元以后文人画荷,多寄托其脱俗不群之态,清雅淡逸之情,飘然高世之态;或以残荷写人生凋零不感,抒家国兴亡之悲,发牢骚不平之气。其中,尤以青藤、八大、杨州八怪为杰出。

近代以来,欧风美雨,气象渐变。至于当代,溺于传统者,少能自拔;惑于前卫者,茫无所之。总之,皆不能“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我在实践中感悟生活,体察自然,从中品悟规律,不断丰富自己的创作语言。

丹青墨韵沐荷风,深知画荷难写是精神。中国传统的工笔画在造型上有其独到之处,但在表情达意,突出内在精神方面则不如写意。因此,我取其二者之长,连工带写。在追求形似的基础上更加重视“神”的刻画。舍雍容华丽之富贵气,去萧杀凋零之破败象,可谓动而不浮,静而不滞,浑而不张,残而不败,充满着坚毅、洒脱、强烈、健硕的阳刚之气,具有浓郁的人格化魅力。也许,看着一幅幅荷,看着身边一位位教育工作者,真不知荷为教师与?教师为荷与?我在画荷,毋宁说在写教师、写园丁的灵魂、写园丁的精神、写园丁的气质。

我在构图上尽力追求二个字“满”与“漫”,但满而不臃、满而不死、满而不滞;漫而不涣、漫而不散、漫而卷茫(如《碧玉图》)。在绘画技法语汇上,特别是在荷叶的画法上我极力追求运用传统画荷的破墨法,造成一种墨海翻腾,色漫八方的气势。达到一种“元气淋漓嶂尤湿”之境,其墨深处,似黑似漆,其墨淡处,轻漫如烟。如《大荷图》适当运用肌理效果,以之来衬托主题。如《乾坤清气四条屏》、《秋语》等极力吸收姐妹艺术,特别是中国书法的线条美。

在创作中有的作品中西合璧,既传承中国传统的画法,又尽量吸收现代西方的构成感,将中国画笔墨中的点、线、面、浓淡、干湿等有机地纵横交错地抱成一团。时而看是甚少,清新淡雅;时而浓墨相衬,炽烈异常;形成一种强烈、鲜活、铿锵的变奏,在古老的水墨荷花画中,舞出新意境,奏出新乐章(如《一尘不染》)。

莲叶荷田田。如今,我初步找到与自己气质相契合的画荷艺术语言,且行且画,上下求索,走向“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曼妙荷田……

 

(2013年大雪于荷风轩)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