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黄进明有感
作者:王海滨
导读:老黄的画很复杂,可以说人有多复杂,老黄的画就有多复杂,“复杂”是老黄的一个特点。他就是这样带领我们思考人生思考命运的。
五年前第一次见老黄的印象是:中等身材、偏廋驼背、头小顶尖有白发,额有显皱、双眉紧锁、两眼有神、口大牙白、肌肉紧凑、衣着简朴,十足一蓝领形象,怎么看都与艺术不沾边。直到有一次在他那300米平方、四处漏水、冬寒夏酷蒙古包状的“画室”里,面对差不多快有老电影屏幕大的画布,老黄站在自制的脚手架上,手持画笔小心翼翼的在上面涂抹了几下,然后下来后退几步,仔细端详,再退几步,再端详,只见他勾着腰、抄着手、叼着烟、眯着眼在大画面前转来转去,再爬到脚手架上笔画几下,再下来······就这样走走画画、画画走走,我挺吃惊:原来老黄这样画呀!忙乎半天,以我这个心理医生的眼光还真没看出来画面有什么太多变化,与水墨大师们相比,他象磨洋工。只是活动量不少,如果按一天工作10小时计算,老黄每天在画室里至少要走十几里路。看看那花花绿绿的颜料、林林总总的画笔、闻着室内呛鼻的气味,我挺感慨:“就这样的环境,真不容易。没想到画画也是力气活!”
必须承认,对艺术我是门外汉,只爱凑个热闹,加上跟老黄是不斗气、不耍赖的铁哥们,所以他的画册我都有一份。2007年我在上海参加国际学术活动时,遇到TimothyA.Kell,Ph.D,他是美国物质滥用和精神卫生服务局,Fuller心理学研究生院主任;De Pree领袖中心公共关系研究所,精神卫生体系转型代表:中国专家。大家都叫他凯利教授。给他看老黄的画册。第二天一见我,凯利教授就问这位画家在不在上海,想见一面,我说人家在洛阳,来不了。凯利接着说他挺震惊的,没想到中国还有这样的画家!他很喜欢老黄的画,尤其是那幅《神经解剖》(1998.9),展现出一种对立、一种矛盾的两极冲突。历经沧桑面容慈祥的老人在向小姑娘展示着一种“复杂”,而后面的女子则背负了现世的苦难,她那略带冷漠和无奈的神态,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无常。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就比较容易:小姑娘---本我,女子---自我,老人---超我;这给心理学家们带来无限的遐想,难怪凯利教授对这幅画情有独钟。
老黄的画很复杂,可以说人有多复杂,老黄的画就有多复杂,“复杂”是老黄的一个特点。他就是这样带领我们思考人生思考命运的。综合认知心理学和行为经济学的研究来看,人的大多数行为并非都是理性选择的结果,反而会对非理性投入太多的热情。所以大多数人是不靠理性来选择命运的。如果,按经济学的理性选择社会的话,我们都应该选黑社会。那样的话,理性是最具效率的机制。日本著名黑社会山口组在东京总部门口的广告上标榜道:我们不准使用童工,不贩卖毒品,不乱扔烟头,要有礼貌。论信誉,谁也比不过黑社会!看来人生和命运之所以“复杂”,恰恰是因为没有理性可言。理性是以抑制人们的创造力和想象力为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