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岁月
廖正之-
1-
那些岁月像尘土一样的飞扬而去。那些岁月,那些故事,那些人。-
让我们推开那扇门,那扇记忆之门,结着班驳的青铜色,嵌在时间的墙头默不出声。没有什么需要装饰,没有什么需要打扫,没有什么需要诉说,更没有什么需要逃避。-
像兵马佣一般,如今你静静的站在它的面前,它却不再是回忆,无论我们曾经讲过什么,笑过什么,藏匿过什么,悲伤过什么,希冀过什么,失去过什么,它们只像被风化了的石佣,风一吹全都飞扬开去,退隐回去,幻成前世。-
这是一种幸运,当了其中一个灵魂活了一生再活一生;这是一种不幸,活了一生再活一生,只当其中的一个灵魂。-
既然如此,我最好静静的看,忘了表情和眼泪。-
2-
是谁在记忆的树下滑过?是谁又飞上树头?在那里栖落,在那留下痕迹,日渐老去?是谁在对天长笑、在掩面而泣、在语言未来?是谁在寻找,低着头,月光映着月光的影子?-
是你吗?-
不是?-
那是谁?-
3-
如果这是一场前世的梦。-
让我再一次的点燃那盏油灯,和着那古老的故事,不去管岁月曾如何的流失,如何的面目全非,如何的晃若阁世,不要去管。让我把手放在你那风化的肌肤上感受你的体温,让我因此记起我曾经年少,曾经胆怯,曾经是那样的迷茫。-
让我铭记这一切,然后有全部的忘记。正如那曾经匆忙有过又匆忙消失的人生。-
前世,我有着怎样的故事?-
有一种东西满世界地长着。-
有一种东西让我背井离乡,又让我寻找故乡。-
有一种东西让我直到现在还迷失路途。-
于是,我干劲了追名逐利之举,我倾慕尽了一切的虚荣,一切的伪善,一切的浅薄而技高一筹的智力把戏。当我干尽了这一切,我却失败了。我曾经拥有过什么吗?曾经眷恋过什么吗?曾经抛弃过什么吗?留下了什么吗?-
去留之间,举步唯艰。-
路途上。-
没有朋友。-
没有敌人。-
4-
有一天老了,我们是什么?-
有一天失去了所有的爱恋,我们是什么?-
有一天又回到了故土,我们是什么?-
总是回忆。-
和月亮。和逝去的岁月。-
一切好象都曾有过,一切。好象都未曾发生过。-
那些岁月,它们沉默不语。-
08.04.28 正之 记于长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