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然论草圣张芝的书法

精熟神妙,劲骨丰肌,精劲绝伦,百世不易

             -论汉代征士张芝的草书

             -陈叔宝纵论中国古代书法史(之九)

             作者  陈毅然

古人赞美张芝的草书,达士逸迹,毫翰所致,任性所为。

庾肩吾说:“伯英以称圣居首,法高以追骏处末。”(《书品》)

法高道人追逐张芝草书的风骨理所当然地应该排在后面了。

张伯英少有名声于乡里,由于他酷爱书法,朝廷征召他,请他出来做官,未就任,因为这个缘故,古人给他列传把他称作征士。张芝没有做官,他潜心草书,创成今草,也铸就了他在中国古代书法史上的顶极地位,博得了草圣的美名,张芝对中国草书的贡献是伟大的,对人类文化的贡献其功不可没。后世王羲之、王献之、张旭伯高、怀素草书取得的伟大成就,其思想也受张芝的影响。

张芝笔法的精熟,功夫的深厚,超过了王羲之。

“王﹙羲之﹚工夫不及张﹙芝﹚,天然过之;天然不及钟﹙繇﹚,工夫过之。”﹙《书品》﹚

王羲之自愧草书的功夫不如张芝.

他说:“……然张精熟,池水尽墨,假令寡人耽之若此,未必谢﹙弱﹚之。”﹙《书谱》﹚

张芝用功精进,洗笔池水也变成了墨汁,假使让王羲之用功如张芝一样的话,王逸少草法精熟的程度未必不如张芝。

“伯英不真,而点画狼藉,元常不草,却使转纵横。”(《书谱》)

张芝以草书鸣世,未曾专精真书正书,但笔墨点画运用自如,草法光彩夺目,锺繇以楷书正隶著称于世,不曾专擅草书,却运笔转腕流畅,得心应手。

中国古代书法史上的顶极人物张芝与锺繇、王羲之、王献之被古代评论家所肯定。

“汉、魏钟张擅美,晋末二王称英。”﹙虞和《论书表》﹚

“汉魏有锺张之绝,晋末称二王之妙。”(《书谱》)

“四贤共类,洪芳不灭。”﹙袁昂《古今书评》﹚

羊欣、虞和、袁昂、庾肩吾、孙过庭、李嗣真、张怀瓘诸人对张芝、锺繇、王羲之、王献之有过类似的评价。锺、张、羲、献,四位法书仙手,后人无法超越。

古之人认为颠狂草书之源流,汉有张芝张伯英,晋有王献,唐有张旭张伯高、上人怀素。

1、张芝生平及其书法活动

张芝,字伯英,敦煌酒泉(今甘肃)人,或云龙勒人。父张焕官至太常卿,移居弘农郡华阴县(今陕西)。伯英名臣之子,幼而高操,勤学好古,经明行修,朝廷以有道征﹙因他有道德征召他﹚,不就﹙不赴任﹚,故时称“张有道”,实避世洁白之士也。尤善章草书,出诸杜度、崔瑗云。索靖说:“命(让)杜度运其指,使伯英回其腕,著绝势于纨素,垂百世之殊观。”﹙《草书势》﹚故知张芝书以腕力胜。卫恒说:“弘农张伯英者因而转精其巧,凡家之衣帛,必先书而后练(染,使洁白纯正。)之,临池学书,池水尽墨。下笔必为楷则,常曰:‘匆匆不暇草书’。寸纸不见遗,至今世尤宝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四体书势》﹚张怀瓘说:“龙骧豹变(变化精劲美丽),青出于蓝。又创为今草,天纵颖异,率意超旷,无惜是非(不拘于传统笔法、点画的优劣,或不太在意计教别人的议论)。若清涧长流,流而无限,萦回崖谷,任于造化,至于蛟龙骇兽奔腾拿攫之势,心手随变,窈冥而不知其所如,是谓达节也。精熟神妙,冠绝古今,则百世不易之法式,不可以智识,不可以勤求,若达士游乎沉默之乡,鸾凤翔乎太荒之野,韦仲将谓之‘草圣’,岂徒然哉。遗迹绝少,故褚遂良云:‘钟、张之迹,不盈片素。’韦诞云:‘崔氏之肉,张氏之骨。’其章草《金人铭》可谓精熟至极,其草书《急就章》,字皆一笔而成,合于自然,可谓变化至极。羊欣云:‘张芝、皇象、钟繇、索靖,时并号‘书圣’,然张劲骨丰肌,德冠诸贤之首。’斯为当矣。其行书则二王之亚也,又善隶书。以献帝初平中卒。伯英章草、行入神,隶书入妙。”﹙《书断﹒神品﹒张芝》﹚张芝书见诸《阁帖》有《秋凉平善帖》。

2、匆匆不暇草书

南朝宋羊欣所见张芝的草书,大多是张芝的弟弟张昶所书写,张芝的笔迹绝少流传。

羊欣说:“弘农张芝,高尚不仕,善草书,精劲绝伦。家之衣帛,必先书而后练;临池学书,池水尽墨。每书,云‘匆匆不暇草书’,人谓为‘草圣’。芝弟昶,汉黄门侍郎,亦能草,今世云芝草者,多是昶作也。”﹙《采古来能书人名》﹚

萧衍说:“张芝所以能善书工,学之积也。”(《答陶隐居论书》)

李世民说:“伯英临池之妙,无复馀踪。”(《王羲之传论》)

蔡希综说:“张伯英偏工于章草,代莫过之。每与人书,下笔必为楷则,云:‘匆匆不暇草书’,何者,若非静思闲雅发于中虑,则失其妙用矣。以此言之,草法尤难。”(《法书论》)

李之仪说:“‘家贫不办素食,事忙不及草书’,此特一时之语尔。正不及暇则行,行不及暇则草,盖理之常也。间有蔽于‘不及’之语,而特于草字行笔,故为迟缓从而加驰骋,以遂其蔽。久之,虽欲稍急,不复可得。(《跋山谷草书渔父词十五章后》)

 赵构说:“后世或云‘忙不及草’者,岂草之本旨哉 !正须翰动若驰,落纸云烟,方佳耳。”(《翰墨志》)

朱履贞说:“古人以书法称者,不特气质、天资、得法、临摹而已,而功夫之深,更非后人所及。伯英学书,池水尽墨;……而后名播当时,书传后世。”(《书学捷要》)

张宗祥说:“是以张伯英喜书衣帛,晋人亦喜书佳绢,盖取其光润,不拒笔而能留墨也。”﹙《书学源流论﹒物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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